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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于昆曲的曲律(昆曲聲腔格律)問題

2014-02-07  昆曲及文...
關于昆曲的曲律(昆曲聲腔格律)問題

昆曲的本質,是南戲的一種聲腔。南戲諸聲腔都沒有傳譜,但只有昆曲有傳譜。只是因為昆曲從清初康熙末年衰亡,聲腔格律先亡于民間,而昆曲聲腔格律譜《南詞定律》的出現,就是昆曲之律亡于民間之時;但宮廷成為昆曲重鎮,而乾隆十一年昆曲聲腔格律譜《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》又成書,即昆曲之律亡于宮廷之時?!赌显~定律》《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》里,由當時一流曲師樂工通力合作,把昆曲每一只曲牌的唱腔的范例記錄下來,讓后人可以體會自己去判明昆曲之曲律的內容。

但此二書出世后,一來流通不廣,二來昆曲已入頹勢,求生不遑的民間昆班,連生計大部都被花部剝奪而朝不保夕,哪有余力購置二書來精研聲律,于是民間戲工之譜,多有以訛傳訛,唱腔不盡合于昆曲聲律。但是,民間又有一批好昆曲的文士,俗謂之清工,但這些人,除只有已知馮起鳯《吟香堂曲譜》尚能大體依昆曲的聲律訂譜外,幾乎當日,清工界的頭頭,葉堂此人,即是走的是搞唱腔唱的自己聽來『雅』味十足,于是,給《納書楹曲譜》寫序的其友王文治,就在序文里,寫下葉堂的曲譜,是『從俗而通于雅』,何謂『從俗』,即指葉堂的曲譜的底本是拿俗工,即戲工之俗當底本,而講『通于雅』,而不是講『正俗譜之非而通于律』,因為,俗譜如何唱,葉堂拿來,主要工作就是把戲工的唱腔,加些花腔,改些腔,看看唱來是否自己覺得感覺良好,是不是感覺到改的『雅』極了,至于改掉了唱腔,是不是再也不是唱原曲牌了,那不是葉堂要致意的事;

從現存史料及其存世的一些工尺譜看來,葉堂也不是完全不明曲律(昆曲聲腔格律),只是,他要走的是根據戲工之譜改些雅腔,所以后來,他的私淑的梁廷柟為他辯護說,《納書楹曲譜》不是清工之譜,而是葉堂拿來教戲工的用譜而已。而后來不少清工,都還是多一稟葉堂『從俗而通于雅』,也就是,用耳朵代替律,像今世曲界有人為王季烈盜改劉富梁《集成曲譜》一書緩頰說,王季烈的音準不好,所以有些南曲改得不好,但王季烈是學凈的,所以大面的曲子都改得很好,像是《女彈》,這位今世清工唱來聽來沒有不順的,所以認為應是改得合律的(按,集成曲譜里《女彈》大大不合律,而其正確唱腔譜,即收在《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》,也移錄于《天祿閣曲譜》內,讀者只要一比對,即知王季烈盜改本的錯誤比比皆是),這種說法,就是一些反對主腔說者,他們的所謂『傳統昆曲的譜曲法』的內容,也就是耳朵就是昆曲格律的標準,只要聽來好,沒有不順,這就是昆曲訂譜的法則了。這代表了從葉堂以來,即便,不搞主腔號稱走傳統訂譜路線者,也多走葉堂的『從俗而通于雅』化,以自己的耳力當格律,順于耳的『雅』,就是昆曲的正確唱腔。

其實,后世各清工,吳梅是較為知律的,寫下了昆曲的訂譜法則是『聲既不同,工尺自異』,只是,為崇葉堂所蔽,而拿葉堂的譜當底本。劉富梁比吳梅更知律些,因為,在集成曲譜的小注內,他也指出一些葉堂的錯誤,也在譜內,改正一些葉堂的錯誤,一如《天祿閣曲譜》(集粹曲譜)內所指出的。

然而,后來一些訂譜功力號傳統者,亦多承葉堂以耳代律。這些以耳代律者,雖不明律,但依稀仿舊譜,改些腔,抄些腔,也仍不少恰可合律,顯例即創框架腔之說的王正來,框架腔說,其實就是那些號傳統訂譜法者所依的方法,因為,不明每個字的基腔在何處,但知道每字后的裝飾行進腔的用法,這些裝飾行進腔,以廣義的附會法,即,是如西樂或傳統近代民樂的伴奏音型。因為,昆曲各曲牌,往往可以是快板,又是一板三眼或又是贈板,當一板一眼或有板無眼時,一字一音,該音即該曲牌的旋律,當加慢后,多出時值,應填一些音,不會唱起來單調,于是西樂,加上伴奏音型,如分解和弦等等,而昆曲,就在一字一音的后面,加上附屬的伴唱音型,故腔格是在每字的第一個音,即頭腔上,而后世的清工,不知頭腔,只知伴唱音型,于是像王季烈就把這些伴唱音型當成主腔,因為,一如很多西樂或民樂,其伴奏音型都有常用幾型,昆曲也一樣,其伴唱音型都也很有雷同,王季烈搞不通昆曲每一曲牌真正的唱腔在哪兒,只看看表面,一見,很多曲牌不是都有很多很雷同的音型處,于是命名主腔,不料,這些都是伴唱音型。于是大誤。

一如,我們唱民歌《苿莉花》,伴奏者在鋼琴上奏出伴奏的分解和弦,而王季烈,想要找《苿莉花》一曲的主腔,一聽,那些伴奏音型如1535,1353,2575等分解和弦,好多地方都有,于是下個結論說,《苿莉花》的主腔是1535,1353,2575,等于是把不是主旋律而是伴唱音型誤認做是昆曲曲牌里的主要腔格(主腔),因為王季烈這種主腔說者的不明譜理,所以,其盜改劉富梁的《集成曲譜》,被今世出版的數十萬言,五百多頁的《集成曲譜錯腔校正》一書指出其盜改本的滿譜錯腔,乃理所當然了,從其誤認主腔即知其不明聲腔格律了。即如創框架腔之說的王正來,其框架腔說也只是把伴唱音型當成框架,也沒有了解一只曲牌的真正唱腔在每一字的頭腔上,故其框架腔說仍是和曲律的真相無緣。
。
而一如主腔說者的因誤把伴唱的音型當成了昆曲曲牌的主旋律,所以找不到昆曲的曲律(聲腔格律),而另以洛地為首,發明的所謂詞樂曲唱的依字聲行腔說,因為和斑斑史料記載的昆曲是『一曲牌,只一唱法』(沈寵綏《度曲須知》)不合,即真相是,昆曲每一曲牌是有定腔的基本曲調(本腔)存在,亦即,昆曲曲牌是一只只的歌曲,其腔是固定的,而且是來自當日南戲海鹽腔的,而海鹽腔,一如明代何大復《四友齋叢說》引述當日的教坊樂師的頓仁所說的南曲屬『依腔按字打將出來』,即指南曲每一曲牌是有固定的歌曲的旋律,然后填詞者只是按著一個一個音,于適當處,把字『按』放進去,所以昆曲不是依字聲行腔,只要拿出史料一看,就知道所謂昆曲是依字聲行腔是完全錯誤了,純屬不合史實的臆論而已了。昆曲不依字聲行腔,只是依字聲調各曲牌固定唱腔了的本腔的腔,即隨著填詞者填入字的陰陽七聲不同,于是把原有的固定唱腔要依昆曲的一定譜法調腔(此于沈寵綏《度曲須知》里有解說,而兩本昆曲聲腔格律譜《南詞定律》《九宮大成南北詞宮譜》有譜例呈示其調整的法則),所以昆曲(南曲)的正確曲律乃:每一曲牌把其本腔(基本曲調)隨陰陽七聲而調整其頭腔,至于頭腔以后的裝飾行進腔形則不變,此昆曲(南曲)的曲律(昆曲聲腔格律)之大要也。(劉有恒,取材自《天祿閣曲談》,臺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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