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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敏: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

2020-08-10  少讀紅樓

本文音頻:賈敏: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

紅樓夢里有個人物,從未正式出場,但處處都有關于她的傳說,只因她生了個冰雪聰明的女兒,她就是林黛玉的母親賈敏。

前八十回里,賈敏的名字只出現在冷子興的口中,她是賈赦、賈政兄弟的胞妹,是賈母最疼愛的女兒,但出場沒多久,就去世了。

從曹雪芹創作的角度來說,賈敏的仙逝,正是為了引出林黛玉進賈府的情節。賈敏也是紅樓夢里第一位去世的女性。

原文說她是一疾而終,但沒有具體交代得了什么病,大約也是一位薄命女子。

從文學鑒賞角度來說,雖然原文關于賈敏的文字不多,但關于她的解讀和相關研究卻不少。黛玉進賈府時的小心翼翼,幾乎都與賈敏昔日教導有關。

黛玉進賈府時,有不少心理活動的描寫,而她的心理活動,多與母親生前對她的教導有關,比如以下這幾處情節:

這林黛玉常聽得母親說過,他外祖母家與別家不同……黛玉雖不識,也曾聽見母親說過,大舅賈赦之子賈璉,娶的就是二舅母王氏之內侄女……黛玉亦常聽得母親說過,二舅母生的有個表兄,乃銜玉而誕……

由黛玉進賈府時的心理活動可以看出,賈敏活著時,面對唯一的女兒,又是個聰明清秀的女孩,她應該是經常與女兒說起娘家賈府之事的。

彼時的賈府,依然是赫赫揚揚的豪門公府,大家族里自然有許多規矩禮儀,有許多女眷親屬,賈敏作為嫁出的女兒,在跟黛玉說起外祖母家的人和事的時候,也許并非有心,而是母女日常的閑談,又或者是一個女兒對娘家的思念。

她從娘家的吃穿用度,日用排場,到賈母、王熙鳳、賈寶玉等人,想必都一一跟黛玉說過,而聰明的黛玉,也都一一記在了心里。由此可知賈敏是個心思細密的母親。

也許她知道,將來有一天,說不定黛玉會去外祖母家,或者是她孤身一人,或者是她帶著女兒一起,提前讓女兒知曉娘家人事,總是好的,以免到時失了身份,畢竟林府也是幾代書香門第。也許她告訴黛玉這些,也是思念娘家的表現。

說起對女兒的教育,賈敏更是精細用心,雖黛玉是個女孩,但夫妻二人半生只此一女,所以愛如珍寶,教她讀書識字,假充養子之意。

我們由此也能推斷出,賈敏在未出閣時,不僅身邊仆婦成群,地位金尊玉貴,應該也是上過不少學的,這一點從三春讀書也看得出。

賈雨村也曾說,從黛玉與眾不同的言行舉止,推斷其母必不凡。從林如海是前科探花,我們也能推斷出,賈敏一定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,有才華有容貌又知書達理,溫柔賢淑……她與林如海的姻緣,是郎才女貌,佳偶天成。

我們知道,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一直有內部聯姻的傳統,賈母、王夫人、王熙鳳的姻緣,都屬此列,而賈敏作為賈母最疼愛的女兒,卻沒有參與四大家族內部聯姻,而是嫁給了四大家族之外的林家。

有這樣幾個可能的原因,第一,當時的四大家族內部,并無合適人選,只能在外面選擇。第二,賈敏不愿自己成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,賈母疼愛女兒,因而由了她。還有一個可能的原因,賈府至賈赦這一代,已經開始走下坡路,賈母疼愛此女,于是為她在四大家族之外另擇姻緣。

王夫人曾跟王熙鳳說起賈敏未出閣時的風光:只說你如今林妹妹的母親,未出閣時,是何等的嬌生慣養,是何等的金尊玉貴,那才像個千金小姐的體統。

一句“嬌生慣養”,一句“金尊玉貴”,八個字寫出了賈敏未出閣時的千金小姐的體統,這也是古代大家小姐的真實寫照。很多人說王夫人因為不喜歡小姑子賈敏,所以不喜歡她的女兒林黛玉,這完全是主觀臆測。

要知道,王夫人也是出身高貴的大家小姐,不是平常人家的婦人,她沒有那么強的嫉妒心。她表達的不僅是賈敏作為千金小姐,曾經金尊玉貴的少女時光,更是側面寫出了賈母對這個女兒的疼愛之情。

賈母曾對黛玉說,她這些兒女中,最疼的是黛玉母親,可見未出閣時的賈敏,是很討人喜歡的。黛玉的才貌性情,想來不少也是得自母親遺傳,因而一進賈府后,就成了賈母的心頭肉。

曹雪芹寫人,多用人名隱喻。賈敏,單單一個敏字,既是寫她本人之性情,也是暗示日后黛玉之聰敏。雖然原文未有關于賈敏的正傳,但我們從黛玉之聰明清秀,可知其母必是不凡的。

賈敏去世時,黛玉年僅六歲,按照古代十五歲及笄之年,二八年華出嫁來算,即便算上林如海子嗣不盛,耽擱了些年月,此時的賈敏也不過是個三十左右的女子,但卻一疾而終,可悲可嘆。

賈敏去世時,黛玉侍湯奉藥,哀痛過傷,可見母女情深。而黛玉的體弱多病,與賈敏的英年早逝有無關聯呢?或者說,黛玉之病,有無母親遺傳呢?這也不過是后人的妄自揣測罷了。

作者:夕四少,本文為少讀紅樓原創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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